如果不是因为长相特征,穆拉图特·肖梅走在桂林街头,你没准会把他当成中国人。谁让他能说一口流利的汉语,谈起中国历史文化来头头是道。其实,他只不过是一个曾经在中国留学的非洲人,现为埃塞俄比亚议会联邦院(上院)议长。穆拉图携夫人、儿子访问桂林,兴致勃勃的向记者讲述起他的中国情缘。
“我很久没说汉语了,水平退步了很多。要是10年前,我一口‘京腔’,人家会以为我是北京人。”当记者夸穆拉图汉语说的好时,他幽默的说。原来,穆拉图学习生涯中的几个重要阶段几乎全都在北京——1976年到北京语言大学学习汉语;1977年至1982年在北京大学(以下简称北大)哲学系读本科;1984年至1988年在北大国政系攻读硕士;1990年至1991年在北大国政系攻读博士,算得上是个地道的老北大了。
说到中国留学的故事,穆拉图津津乐道。小时候,他的理想是当一名空军飞行员,因为在他眼里,空军的服装十分帅气。可是,上中学后,他的想法渐渐改变了。那时,埃塞俄比亚政局不稳,一些思想进步的大学生常常到中学里宣传革命思想,穆拉图和其他很多中学生一样深受感染,将毛泽东当成了自己的偶像。穆拉图读高中时,他所在学校获得了保送学生到中国留学的名额。品学兼优的他成了被选送的对象。
到北京后,随着语言学习的进步,穆拉图渐渐熟悉了周围的环境。性格开朗的他还与很多中国人交上了朋友,有空的时候,他常和他的中国同学一块逛街、喝啤酒、聊天。对北京的大小胡同,他都十分熟悉。穆拉图学习刻苦,是老师眼里的优秀学生。而他也对中国的历史文化和教育体制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尤其是对北大的教育感到满意,这些促使他后来决定在北大完成硕士和博士的学习。此次访华,除了桂林,穆拉图还来到了北京、上海、海南等地,并且特意回北大看望了自己的老师。
在中国的学习,为穆拉图日后的发展奠定了坚实的基础。1991年,年仅34岁的他以参赞衔进入埃塞俄比亚外交部,很快就晋升为政策制定及培训司司长。此后,他先后担任驻日本、澳大利亚、中国等国家的大使;担任埃塞俄比亚联邦政府经济发展及合作部副部长、农业部部长;2002年10月起任议会联邦院议长。
议会联邦院代表着全国各民族、种族人民的共同利益,穆拉图肩上的担子很重。毕竟,经过多年战乱的埃塞俄比亚经济不发达,人民生活水平有待提高。但与此同时,埃塞俄比亚也是一个颇具魅力的国家。它历史悠久,有着较为丰富的资源。其中,咖啡的出口量很大,被誉为“咖啡的故乡”。它旅游名胜众多,孟尼利克宫、古城贡德尔以及拉利贝拉、塔纳湖、东非大裂谷等都位于其境内。近年来,埃塞俄比亚经济恢复较快,结构改革也取得一定进展。
有意思的是,埃塞俄比亚同中国一样,是个多民族国家,国内有70多个民族,70多种语言。国内通行的语言是阿姆哈拉语,受过一定教育的人基本上能使用英语交谈。穆拉图的英语就相当不错,此外,他还精通法语。穆拉图此次来华,其中一个重要目的是学习和考察中国的民族政策以及中国在处理中央与地方关系等方面的经验。
此行中国,穆拉图感慨良多,因为他所到之处发生了令人惊叹的变化。“在北京,若不是看到路名,我简直不敢相信那就是我从前熟悉的地方。”“中国经济增长速度很快,值得世界各国学习。” 穆拉图告诉记者,中国的轻工业品在埃塞俄比亚很受欢迎,几乎在每一个店铺里都能看到中国商品,中国服装往往意味着名牌服装。“但这两年,出口埃塞俄比亚的中国服装出现了做工不精等现象,希望你们能注意质量,因为这关系到信誉的问题” 穆拉图认真的提出建议。
1981年,穆拉图曾经在北大的组织下,和其他留学生总共150多人一道来桂林游玩。或许因为“怀旧情绪”,他此次在安排行程时,特意点了桂林的名。而且,与20多年前一样,他再次兴致勃勃的游览了漓江和灵渠。“山还是那么秀丽,水还是那么清澈,桂林山水美丽依然,可桂林的城市面貌与20多年前相比,却判若两样。桂林正朝着现代化都市迈进。”在穆拉图眼中,桂林旅游业发展迅速。“上次游漓江时,鲜见外国人的身影;可我这回发现,漓江上的游客,差不多有一半是外国人。” 穆拉图表示,回国后他要向国人好好宣传桂林,要将桂林的变化告诉当年和他一道来桂林游玩的同学,让埃塞俄比亚人借鉴和学习桂林发展旅游的经验。
穆拉图年仅6岁的儿子也非常喜欢桂林,喜欢中国,他郑重其事的向爸爸宣布:“我长大后也要到中国留学,和您一样攻读北京大学的博士学位!”
(摘自2003年4月15日 桂林生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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